周三晚上十点,我拖着灌了铅的腿走进家门,玄关的感应灯 “啪” 地亮起,映着鞋柜上没收拾的女士高跟鞋 —— 鞋跟沾着点暗红的酒渍,不是我熟悉的小区地砖能沾到的。公文包上还挂着工地的灰尘,今天在郊区检查电路,爬了三趟脚手架,后腰的旧伤又开始隐隐作痛,口袋里的止痛药还没来得及拆。
“回来了?” 老婆苏蔓从客厅走过来,身上穿着我去年生日给她买的真丝睡裙,领口松垮地挂在肩上,头发随意挽着,手里攥着手机,屏幕亮着,却在我看过去的瞬间迅速按了锁屏。
“嗯,” 我换鞋时瞥见她眼底的红血丝,心里软了软,“今天没去练瑜伽?” 她上周说报了瑜伽私教课,每天晚上七点去,九点才回,说是 “放松身体”,我还特意给她转了五千块,让她 “买套舒服的瑜伽服”。
“太累了,请假了。” 她语气淡淡的,转身往客厅走,没像往常一样帮我接公文包,也没提我上周说想吃的红烧肉 —— 以前我加班晚归,她总会把热好的饭菜端上桌,笑着说 “老公辛苦,快趁热吃”。
我把公文包放在沙发上,想拿充电器给手机充电,手指刚碰到包的夹层,就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 —— 不是我的文件,是个陌生的丝绒盒子。打开一看,里面是条男士铂金项链,吊坠是个 “宇” 字,不是我的名字,也不是我认识的任何人的名字。
“这是谁的?” 我举着盒子问,心里 “咯噔” 一下。苏蔓的动作顿在半空,回头看了眼,眼神闪过一丝慌乱,又很快恢复平静:“哦,同事托我帮忙带的,忘了给他。”
“同事托你带男士项链?” 我走近两步,闻到她身上飘来的陌生香水味 —— 不是她常用的栀子花香,是很浓的木质香,混着点威士忌的酒气,“你今天没去瑜伽课,是去见同事了?”
她放下手机,坐在沙发上,拿起遥控器漫无目的地换台:“跟你说了你也不懂,同事聚会,喝了点酒。” 说完又拿起手机,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着,嘴角还带着点我从没见过的笑意。
我没再追问,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着。走进卧室,想找件干净衣服换,打开衣柜时,一件男士外套从苏蔓的裙子堆里掉了出来—— 黑色真皮夹克,尺码是 XL,不是我的尺寸,袖口还沾着点和她高跟鞋上一样的暗红酒渍。
我的手指瞬间僵住,血液像冻住了一样。上周我出差,苏蔓说 “闺蜜来家里住,陪我作伴”,回来时衣柜里多了瓶男士古龙水,她说 “闺蜜男朋友落下的”;前几天她晚归,说 “瑜伽课加练”,我在她包里发现张私人影院的票根,场次是晚上七点到九点,跟瑜伽课时间完全重合。
这些疑点像拼图一样,在我脑子里慢慢凑成完整的画面。我深吸一口气,打开床头柜的抽屉 —— 里面放着苏蔓的备用手机,是我去年给她买的,她说 “用来存照片”,密码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,1026。
解锁手机,相册里没有照片,只有一个隐藏文件夹,点开的瞬间,我的眼睛像被针扎了一样 —— 全是苏蔓和一个陌生男人的合照:在私人影院的沙发上,男人搂着她的腰,她靠在男人怀里,手里拿着爆米花;在酒店的阳台,男人从背后抱着她,两人对着夕阳比心;最刺眼的是一张床照,虽然没露关键部位,但苏蔓脖子上的吻痕清晰可见,男人的手腕上,戴着和我手里丝绒盒子里一模一样的 “宇” 字项链。
“嗯,他就知道加班,一点情趣都没有。对了,你上次说的那套江景房,什么时候去看?”
“下周吧,我先把离婚手续办了,到时候写咱们俩的名字。你呢?什么时候跟你老公摊牌?”
我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,屏幕上的字模糊又清晰。原来所谓的 “瑜伽课”“同事聚会”“闺蜜作伴” 全是假的,她早就跟别的男人勾搭上了,还把我当成赚钱的工具,用我的工资还房贷、买奢侈品,转头就跟别的男人规划未来。
想起去年冬天,我加班到半夜回家,苏蔓靠在沙发上等我,手里捧着暖手宝,看见我回来,赶紧把暖手宝塞给我,又去厨房热汤:“老公,我给你炖了排骨汤,快喝了暖暖身子。” 她的手指划过我的手背,带着点凉,当时我还心疼地把她的手揣进怀里,说 “以后我早点回来,不让你等这么久”。
想起我们刚结婚时,挤在四十平米的出租屋,苏蔓说 “以后咱们要买带阳台的房子,种满多肉”,我当时承诺 “一定让你住上大房子”,为了这个承诺,我每天加班到半夜,周末还接私活,硬生ballbet贝博生攒够了首付,却没想到,房子成了她跟别的男人约会的场所。
我拿着手机和项链,走到客厅,苏蔓还在玩手机,看见我手里的东西,脸色瞬间白了,却没站起来,只是冷冷地看着我:“你都看见了?”
“是,都看见了。” 我声音发哑,手指攥得发白,“那个男人是谁?你们在一起多久了?你把我当什么了?”
苏蔓放下手机,靠在沙发上,冷笑一声:“既然看见了,那就离婚啊,我又没逼你。”
“离婚?”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“我们结婚三年,我对你不好吗?你说想要包,我省吃俭用给你买名牌;你说不想上班,我一个人扛房贷;你妈生病,我请假在医院伺候,端屎端尿,你就这么对我?”
“对你好有什么用?” 她站起来,走到我面前,眼神里全是嫌弃,“你能给我买江景房吗?能给我买限量款包包吗?能带我去国外旅游吗?阿宇能,你能吗?你除了会加班、会省钱,还会什么?跟你在一起,我觉得自己都变得俗气了。”
这些话像一把把刀,狠狠扎进我心口。我想起上个月,我本来有个晋升机会,要去外地分公司当经理,薪水能翻倍,可苏蔓说 “我不想跟你异地”,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,现在想来,她不是不想异地,是怕没人帮她还房贷、养着她。